她看见药水一滴滴落进我布满红丝的眼球,
看见我额头撞在地上流出的血,和她开的那句玩笑话重叠在一起。
要不是她说的那句话,妈妈就带我去医院检查,
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佳怡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原本稳如泰山的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嗖——”的一声。
那支箭因为她指尖的痉挛猛地射偏,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反弹了回来。
箭尖狠狠扎进了她的大腿,惨叫着倒地,
看着自己那双被精心医治好的、视力超常的眼睛,突然觉得是一种诅咒。
她掏出体院的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
佳怡一瘸一拐地回到医院,跪在我的病床前,额头死死抵着床沿。
“哥,我不去体院了,我把眼睛给你,你醒过来打我一顿好不好?”
可我依旧安静地躺着,没死,只是不想醒。
有人往我嘴里塞勺子,一股子肉腥味顶得我直犯恶心,
我想吐,可嗓子眼儿又好像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