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唐居合先是愣住,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至少,淳于晦这话的意思是,不会杀他灭口!
他小命保住了!
巨大的恐惧过后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他抚着狂跳不止的胸口,连连喘气,声音都在发颤:“淳、淳于兄……你这是做什么……我、我胆子小,禁、禁不住这么吓的。”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恐惧,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淳于晦倒是难得真心地笑了笑,那笑容冲淡了些许他身上的戾气,却让唐居合觉得更加莫测高深。
后来权倾朝野、老谋深算的唐首辅,原来少年时是个这么不禁吓的人么?
倒是有趣。
“不过说真的,”唐居合好不容易顺过气,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生怕隔墙有耳,“你杀他做什么?一个寒门布衣罢了,何时得罪过你了?”
他实在想不通,陈山这种小人物,怎么会惹到远在京城的淳于晦。
淳于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还没有得罪我。”
他顿了顿,回过头,月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幽深,“我只是掐指一算,日后会栽在这个小人手里,先下手为强罢了。”
只是……算了个命?
唐居合彻底无法理解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算命”,就能面不改色地当场杀人?
这、这简直是……他心里对淳于晦这个捉摸不透的疯子,顿时多生出了十分的忌惮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