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晦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尘埃。
他将沾满鲜血的匕首随意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然后从容地从袖口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面无表情地、仔细地擦拭着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动作优雅依旧,与眼前的血腥场景形成了极度诡异的对比。
上辈子他算尽天下局势,搅动风云,眼看大事可期,却偏偏算漏了陈山这么一个小人。
这个看似忠厚、实则包藏祸心的家伙,竟在最后用一杯毒酒断送了他所有布局,让他功败垂成,含恨而终。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他自然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所有潜在的威胁,都必须扼杀在萌芽之中。
宁可他负天下人,也绝不再让天下人负他!
“来人,收拾一下。”
他扬声吩咐,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让人收拾打碎的茶具。
门应声而开,他身边那个名叫半月的小厮走了进来,面色如常,仿佛对眼前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
他半句废话没有,十分淡定利落地拖起陈山的尸首,如同拖一袋杂物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甚至没让一滴血多污染地面。
唐居合还瘫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浑身发抖。
淳于晦回头瞧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给你长个教训,以后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这儿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