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宋宜年猛的一甩袖子,对着跪地的老嬷嬷道:“既然本王老丈人替你求情,而且今日是王妃回门的日子,也不宜见血,本王就大发慈悲饶你一回!”
老嬷嬷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感激:“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
柳氏和卫崇明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宋宜年话锋一转,对着卫崇明伸手,理直气壮地晃了晃:“不过,这御赐的月华锦被弄脏,这损失……”
“好说好说,来人,去库房取一匹月华锦来。”
卫芸芸和宋宜年之间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面前的卫崇明,不过一匹布料而已,送于他们打发了就是。
可宋宜年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他双手抱臂,斜睨着卫崇明,冷哼道:“区区一匹月华锦,老丈人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什么?
卫崇明看了一眼卫芸芸——只是裙角沾了一点水渍,而且那身衣服,压根就用不到一匹布,这裕王明显就是打定主意敲他竹杠。
柳氏闻言坐不住了,尖声道:“殿下这叫什么话?这贱……”
“贱人”二字差点脱口而出,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王妃身上的衣物,便是加上里衬,也用不上一匹月华锦!殿下莫要......”
卫盈盈也赶紧帮腔,声音娇柔:“就是,殿下,盈盈虽不擅针线,但也知道这一匹布拿回去,都够妹妹做好几身新衣裳了。您看妹妹,不过是裙角沾湿了一点点......”
说着她嫉妒的眼神落在卫芸芸的装扮上,故意用帕子点了点她的裙角,暗示她不要小题大做。
卫芸芸迎着她的目光挺直了腰板,学着卫盈盈那惯用的绿茶腔调,夸张地回怼道:
“姐姐有所不知,这衣服是殿下费了不少心思,请全国最顶尖的能工巧匠,呕心沥血定制而成的!”
“光是选料,就耗费了七七四十九天,只取每匹月华锦最中心,浸润最足的那一尺精华,前前后后用了上百匹月华锦,才勉强凑齐做了这一身衣服,为此有一名裁缝还熬瞎了眼。
而且,这衣服承载了裕王殿下对我的一片心意,跟普通衣物的价值自然不同。
若不是今天回门省亲,我根本舍不得穿。
姐姐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岂不是践踏了殿下的一片心意?”
卫芸芸话落,整个内院都陷入一片死寂。
包括院内的丫鬟小厮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她。
卫崇明嘴角抽搐,眼神复杂,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女儿。
卫盈盈更是震惊得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震惊!
瞧瞧她说的都是什么话?
一百匹布做一身衣服?还有裁缝熬瞎了眼?这不是一身普通的衣服,承载着裕王的心意?
这谎话编得……她自己信不信?
就连宋宜年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梢,戏谑的凤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奇。
他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卫芸芸那副煞有介事、泫然欲泣的小模样。
“卫!芸!芸!”
柳氏终于从极度震惊中挣脱出来,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死死盯着卫芸芸,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这个贱人,刚出嫁就帮着外人,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