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父亲卫崇明一身紫色常服,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扫过柳氏和卫盈盈惊惶未定的脸,最后重重地钉在卫芸芸身上。
“芸芸!”卫崇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刚回府就搅得家宅不宁!你母亲纵然言语有些急切,也是关心你,教导你!身为女儿,不虚心受教,反而牙尖嘴利,顶撞母亲!这就是裕王府教给你的规矩?简直忤逆不孝!”
卫崇明根本不问缘由,劈头盖脸就将不孝的罪名扣在卫芸芸头上。
卫芸芸心中冷笑,合着这一家人都在背后偷听呢!
就像回门是给他们机会教育自己一样,她正欲开口,一个混不吝却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声音从月亮门的方向飘了过来。
“哟?卫次辅这嗓门够洪亮的啊!隔着一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训闺女呢?啧啧,真是好大的威风!”
随着这吊儿郎当的声音,宋宜年晃悠着走了进来。
身上华贵的锦袍领口微敞,几缕墨发不羁地垂在额前。
嘴里甚至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揪下来的草茎,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玩着两颗光滑的玉核,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卫芸芸蹙眉,这家伙平时就是这副样子的?
完全没有一点皇家的风范威严,难怪名声那么差!
卫次辅转身,看到是宋宜年,面色收敛了几分。
明显透露出一种宋宜年居然会陪卫芸芸回门的诧异感。
愣了一会儿,他还是躬身行礼道:“臣见过裕王殿下。”
柳氏和卫盈盈心中不愿,可裕王的身份摆在这里,她们不能失了礼。
宋宜年径直踱步到卫芸芸身边,先是极其夸张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脚下停留片刻,眉头夸张地皱起。
“啧!啧!啧!本王的王妃,这才进门多久?怎么就成了这副落汤鸡的模样?”
他弯腰,用手指嫌弃地捻了捻卫芸芸裙摆被溅到的部分,随即猛的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怎么回事?”
听到宋宜年的问话,卫芸芸有一种他似乎要帮自己撑腰的错觉,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下。
听完卫芸芸的话,宋宜年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市井无赖般的蛮横:“卫大人,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穿着御赐的月华锦回门省亲!你们倒好,见面礼就是一盆又冷又脏的洗脚水?怎么着,是觉得裕王府门槛太低,还是觉得我宋宜年的脸,可以由着你们随意踩在地上摩擦?”
他的话音一落,十多名身着铠甲的亲卫就冲了进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宋宜年上来就扣上藐视皇家,侮辱裕王府的惊天大帽子!语气蛮横,姿态嚣张得活脱脱一个仗势欺人的魔王!
柳氏被他这行为吓得腿一软,“殿.....殿下,冤枉啊!是......是这老奴手脚粗笨,一时手滑而已!”
说罢,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狠狠扯了一把身侧还端着空铁盆,面无血色的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