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没看见后面跟着的带刀侍卫吗?那气势,比府衙的官差凶多了!”
“快低头!别乱看!冲撞了贵人,脑袋还要不要了!”
大丫被娘亲死死按在怀里,小脸埋在娘亲粗糙的衣襟里,只敢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地、好奇地望着那个在阳光下行走,仿佛会发光的“贵人”。
她小小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人……怎么比仙女娘娘还好看?可是,他看起来好凶啊!
听到众人对自己的议论,宋宜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抿紧了几分。
怎么对王妃就是赞不绝口,到他这就是不讲理看一眼就要掉脑袋的恶煞形象了?
他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开口道:“你们忙你们的,本王只是过来看看王妃的新粮种种得如何,不用紧张。”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冷冰冰的声音瞬间让人更为紧张起来。
仅仅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田野,就带来一种令人膝盖发软、想要匍匐在地的威压。
通身的气势透着浓重的压迫感。
“王爷?裕王殿下?”
“王爷怎么突然来了?”
佃户们瞬间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湿润的泥土,异口同声道:“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他们实在害怕自己,宋宜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王妃呢?”
离他最近的王有粮头埋得极低,颤抖着声音回道:“王妃娘娘此刻应当在庄务房……”
“庄务房?”
“小的斗胆引路。”王有粮听出了他的疑惑,起身道。
宋宜年微微颔首,跟着他,朝庄务房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庄务房的拐角,田野间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