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相拥了许久,阮夫人才轻轻松开手,拉着阮星晚的手,温柔地说道:“好了,不哭了,也不难过了。饿不饿?阿娘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咱们去吃些东西,好不好?”
阮星晚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好,听阿娘的。”
阮镇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阮清源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家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内堂走去,堂屋内的欢声笑语,驱散了所有的寒凉,只剩下满室温情,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裴府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裴砚辞处理完府中琐事,便径直走向了妹妹裴书宜的院落。
他素来沉稳寡言,不擅与小女娘相处,可裴书宜是他唯一的亲妹,有些话,即便难以启齿,他也必须说出口。
今日巷中所见的一幕,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他生怕妹妹太过单纯,被阮星晚那般“粗鄙”之人影响,日后酿成祸患,到那时,再后悔便晚了。
自刘府花宴之后,裴书宜便比从前开朗了许多,不再像往日那般怯懦内向,见裴砚辞推门进来,她当即放下手中的绣活,主动起身迎了上去:“哥,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裴砚辞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开口。
他在心中反复斟酌,早已打了无数遍草稿,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今日所见,终究是阮星晚的私事。
他这般背后议论他人,尤其是议论一位未出阁的女子,总觉得有失君子风度,与他素来秉持的礼教相悖。
反倒像是背后嚼舌根一般,让他颇为不适。
沉默了许久,裴砚辞才压下心中的迟疑,语气严肃地开口:“阿妹,有句话,我必须与你说。那阮将军府的阮娘子,你日后离她远一些,莫要与她太过亲近。”
裴书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脸不解地看着他:“哥,为何呀?阮娘子人很好,待我也十分友善,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为何要我离她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