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那个曾经满脸戾气、能狠心掰开我眼皮的女人,现在缩成了一团枯草。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枯瘦如柴,拼了命地想往我脸上摸。
“让妈……再摸摸你的眼……妈给你揉揉,不疼了,啊……”
她的声音已经破落成破风箱,带着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时,我微微侧过头,依旧避开了。
那只手僵在半空,最后无力地垂在床沿。
“不用了,已经没感觉了。”
没有恨,也没有原谅。
转过身,导盲杖敲击地面的节奏依旧明快,甚至没多留一个眼神。
身后传来妹妹和爸爸肝肠寸断的哭声,可我的脚步没停。
终极的惩罚不是谩骂,也不是报复。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再也走不进我的世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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