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常年蹲在盲人学校做义工,帮那些看不见的孩子剪指甲、洗衣服。
他们每年都会给我寄信,厚厚的一叠,信封上的地址写了又改。
可我一封都没拆过,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邮戳上的签名,从最开始因为哭得手抖而模糊不清,变得越来越工整,透着一种认命的苍凉。
我知道我妈在想什么,她想用这五年的苦劳,换我一个点头。
可她忘了,有些灯熄了,那是拿命也点不着的。
我已经适应了黑暗,在这里,我就是光,
我再也不需要别人递过来的、带着施舍味道的火把了。
接到妹妹电话的那天,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
“哥,妈不行了……她想见你,就一面。”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的抽吸声。
我坐上了回城的车,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还是那么冲,冲得我鼻腔发酸。
我戴着那副厚重的墨镜,拄着导盲杖,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浩……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