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岁晚退去灶膛里多余的粗大劈柴,只留下几块烧得通红的果木炭,让火候转为文火慢炖。
最后,她双手捧起那扇厚重的杉木锅盖,严丝合缝地扣在大锅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霸道的肉香再也无法被厚重的锅盖锁住,顺着缝隙一丝一缕地钻了出来。
起初,香味只在厨房里盘旋。
发财被这味道馋得连觉都不睡了,急得在灶台底下直打转,冲着锅台发出甜腻的“喵呜”声,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竖得像根天线。
没过多久,香味越过厨房的门槛,溢满了整个七十二号小院。
随后顺着微风,翻过了高高的马头墙,毫不讲理地侵入了青梧巷的每一个角落。
厨房里,应岁晚算着时间。
一个半小时过去,锅里的汤汁已经少了一大半。
她揭开杉木锅盖,白色的水汽瞬间升腾而起,模糊了视线。
汤汁已经变得浓稠,像红色的岩浆在锅底缓慢地冒着泡泡。
那些方方正正的五花肉块,不仅没有散架,反而因为长时间的炖煮和糖色的浸润,变得红亮透明。
应岁晚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火势瞬间加大。
“咕噜咕噜……”
浓稠的酱汁在高温下剧烈翻滚,不断地拍打着肉块,将最后的水分蒸发,把所有的精华死死地挂在肉皮和瘦肉的纤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