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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住你隔壁的赵大姐,我家男人是三营的营长。”赵大姐上下打量了桑榆一眼,目光落在她那张惨白惨白的脸上,又越过她的肩膀,看清了屋里那张连个褥子都没有的破木板床。

赵大姐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忍,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后勤处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把你安排到这鬼地方来了!这四面漏风的,晚上能把人冻死!”

赵大姐一边骂着,一边把手里的海碗塞进桑榆手里。

“刚来还没开火吧?食堂这会儿也关门了。大姐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这是我自己腌的芥菜疙瘩,你拿去垫垫肚子。”

海碗里装着两块黑乎乎的咸菜,上面连一滴油星都看不见。但在这种物资匮乏的边疆军区,能把口粮分给一个陌生人,已经是极大的善意了。

桑榆捧着那个粗糙的海碗,指尖微微用力。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装的,是真有些触动。上辈子在王瘸子家那个地狱里,连一口馊饭都没人给过她。

“谢谢赵大姐。”桑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吧嗒一下砸在手背上,“我……我都不敢想,还能遇到您这么好的人。”

赵大姐最看不得这娇滴滴的姑娘掉眼泪,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别哭了,这西北的风硬,眼泪一吹脸就皴了。你这身子骨太单薄,得赶紧想办法弄点煤票把炉子生起来,不然这夜里真熬不过去。”

赵大姐热心肠,拉着桑榆的手,站在漏风的门口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家属院的规矩。供销社几点开门,打水要去哪口井,去哪里捡柴火。

桑榆乖巧地点头,像一块海绵一样,迅速吸收着这些生存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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