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生存体验,让桑榆的嘴角疯狂上扬。桑国强要是知道她带着他贪污来的全部家底在这儿享福,估计在医院里能再气吐血三升。
吃完了一整份红烧肉,桑榆又去石井边打了一盆清水。用空间里存放的煤炉烧热,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洗去了一路的风尘,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更是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她站在刘翠那面西洋镜前,打量着自己。
太健康了。这副白里透红的模样,走出去绝对会被人怀疑。
桑榆从旁边的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旧粉饼。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她毫不犹豫地把那些劣质的白粉扑在脸上,把红润的血色全部盖住,直到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营养不良的惨白。接着,她又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单衣。
完美。
一个被家族抛弃、在西北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绝望少女,新鲜出炉。
桑榆心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双脚重新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煤球房里的冷风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木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妹子?桑家妹子,在里面不?”
一个爽朗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桑榆立刻收敛了眼底的精光,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灰布罩衫,头发用一块蓝花布包着,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