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柏的声音阴沉如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坚信这只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一个爱了他三年,为了他连自我都可以抛弃的女人,怎么可能在听到沈音回国的消息后,毫无波澜地坐在这里算账?
这一定是在演戏。
她想要用这种反常的冷漠来刺激他,让他产生落差感,从而挽留她。
“裴总,您恐怕误会了。”
应岁晚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伸手将那张写着数字的便签纸往前推了推,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对您的私人感情,亦或是沈音小姐的回归,毫无兴趣。我们在商言商,我只关心我的尾款什么时候结清。”
“在商言商?”裴砚柏怒极反笑,胸膛因为不可抑制的怒火而微微起伏。
他一把扯松了原本就有些歪斜的领带,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向前倾去,双手撑在黑色大理石茶几的边缘。
“你跟我谈生意?应岁晚,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坐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裴家养了你三年,给你买的高定礼服、限量版珠宝,哪一样不是天价?你现在反过来跟我算加班费?”
面对这番咄咄逼人的质问,应岁晚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抹无懈可击的微笑。
她慢条斯理地将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动作优雅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