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的留恋与不舍,甚至还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催促。
“五千万底薪,加上七百六十万加班费,两百万情绪抚慰金,一百二十万辞退补偿。”
应岁晚修长的手指在便签纸上轻轻点了两下,声音清脆悦耳,却字字砸在裴砚柏紧绷的神经上:
“总计,六千零八十万,外加城南别墅一套。”
女人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只不过这一次,笑容直达眼底。
“裴总,确认无误的话请签字。请问您是扫码,还是转账?”窗外的秋雨越下越密,雨点砸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偌大的客厅里,唯有那只印着卡通水蜜桃图案的迷你计算器,屏幕上闪烁着幽绿色的冷光。
“六千零八十万。”
这几个字在裴砚柏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带起一阵荒谬至极的冷意。
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盯着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应岁晚。
他在审视她,试图从那张素净淡然的面孔上找出一丝破绽。
以往的应岁晚,只要他稍稍拔高音量,或者仅仅是皱一下眉头。
她就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柔声细语地询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工作遇到了烦心事。
可是现在,那个总是用充满爱意与仰慕眼神注视他的女人,此刻却像一个冷酷无情的财务总监,端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张便签纸,清算着他们之间三年的“账目”。
“应岁晚,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就能引起我的注意,让我收回离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