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国公夫人正在用茶,丹枝低声把事情一回,她手里的茶盏便重重搁回了几上,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她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里发紧。
丹枝也不敢添一句夸张的话,只原原本本道:“昨夜彤薇借送羹汤进了世子书房,衣饰妆容都与平日不同,后来……后来自己往世子身上扑,被世子当场斥退了。如今书房那边的人都知道了,外头还未敢大传,只是院里已瞒不住了。”
国公夫人听完,脸色铁青,半晌竟气得笑了一声。
“好。”她点了点头,“好得很。一个家生奴才,倒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梦。”
她这人本就热烈直爽,怒起来也不绕弯,手一抬便将手边那只茶盏推开了几寸:“这些年倒是把她的心给养大了。跟在世子身边伺候得久了,竟真忘了自己的身份。”
桂琼站在一旁,低眉敛目,一句话都没插。
屋里静了片刻,国公夫人已冷声吩咐下去:“来人,把彤薇给我拖到院子里,打四十板子。打完了,直接发到庄子上去。”
这一句落下来,连丹枝都微微一惊。
四十板子,对一个年轻丫鬟来说,是真能把人打废的。
可她转念一想,也知道国公夫人这回为什么这样狠。彤薇不是粗使丫头,也不是外头买进来的,而是府里的家生子,还是世子身边用了多年的一等丫鬟。这样的人一旦起了爬床的心,坏的就不只是自己,而是整座内宅的规矩。
若不重罚,往后底下那些人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不该有的妄想来。
丹枝很快定下神,应了声是,转身就要出去传人。
还没走到门口,外头便有人回话,说世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