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了片刻,才抬眸道:“世子如今明白了,便好。”
这话轻得很,也平得很。
没有挟怨,也没有趁机发作。
正因如此,徐瑾之心里那点愧疚反倒更深。
若她哭闹,若她冷嘲热讽,他或许还能受着;可她这样平静地接了,竟像根本不拿他这一句道歉当什么要紧东西。
他站在那里,一时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屋里只余下灯火细细燃着,窗外风过花枝,影子在窗纸上轻轻一摇。
最终还是温云漪先打破了沉默。
她把画本往旁边挪了挪,语气仍旧平稳:“夜深了。世子若无旁的话,不如早些歇下吧。”
这句像是在请人留下,又像只是尽一个妻子的本分。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比追着他讨说法更叫人难受。
徐瑾之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前或许真把她看得太浅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低低应了一声:“好。”书房那一夜闹出来的动静,到底还是没压住。
原本这种事,若只在世子跟前丢个脸,未必会传得太快。可偏偏彤薇是被从书房里哭着拖出去的,脸上的脂粉花了,鬓发也乱了,那身藕粉色的衣裳又比平日华丽得扎眼,任谁见了,都知道不是寻常伺候出了差错。
第二日一早,这风声便先传到了国公夫人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