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换鞋,一边带着某种“求表扬”的神情看向我。
我也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盒粥上。
海晏楼的海鲜粥很有名,用料很足,虾蟹膏肥。
但也因为用料太足,哪怕盖着盖子,那股浓郁的海鲜腥甜味还是顺着缝隙钻了出来。
我胃里一阵翻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谢谢,放那吧。”
我淡淡地说。
顾言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不满,他走过来,把粥放在茶几上,顺势想要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却被我借着翻页的动作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讪讪地收回去,转而解开袖扣,开始脱身上的衬衫。
“对了,这件衬衫明天开会要穿,有点皱了,你帮我熨一下。记得手洗之后再熨,这料子娇贵,不能机洗。”
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我是他雇佣的高级保姆。
我扫了一眼那件衬衫,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送他的礼物,意大利定制的真丝混纺,确实娇贵。
以前,每一件这样的衣服,都是我亲手用冷水漂洗,用蒸汽熨斗一点点抚平褶皱,生怕烫坏了一根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