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记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朦朦胧胧的,怎么都掀不开。那声音越来越远,她伸手去抓——
谢灵犀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屋里空空荡荡,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她坐在黑暗里,出了一会儿神。
然后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袍,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湿气。廊下的灯笼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尽头一盏还亮着,孤零零地在风里晃。
她沿着回廊漫无目的地走,不经意间,人已经到了回廊尽头。
那盏将灭未灭的灯笼底下,照出一道人影。
陆彻坐在栏杆上,一条腿屈起,脚踩着栏杆边缘,另一条腿垂下来,悬在半空。他手里拎着一只酒壶,歪歪地靠着廊柱,整个人融在夜色里。
谢灵犀本想转身回去。
可不知怎的,脚底下不听使唤,竟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男人那件玄色锦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和平日清冷矜贵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彻察觉到来人,指尖微颤,他仰起头,又灌了一口酒。
喉结滚了滚,酒液顺着嘴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的线条,没入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