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最好。”
姜韵芷在旁边听着,心里却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方才被说得难堪,可世子妃这一句接得稳,倒衬得她愈发像个只会低头发窘的人。她原是讨喜的,也确实更容易叫人心软,可这一桌之上,真正能替自己和旁人把场子撑起来的,还是温云漪。
这点认知落下来,叫她心里既松又紧。
而彤薇此时正站在徐瑾之身后布菜,眼睫低垂,神色温顺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方才也听见了国公夫人那些催子嗣的话。
听见温云漪被正经压在“世子妃该有后嗣”这一头,心里自然有种说不清的快意;可听见姜韵芷也被点名,她又忍不住更酸一层。
她低着头,指尖轻轻扶正了徐瑾之手边的汤碗,心里却暗暗发紧。
总有一天,她也要站到更近些的位置上。
这念头一闪而过,彤薇很快便又把它压了回去,面上半点不显。
早膳后来到底没再出什么波折。
国公夫人把该说的话说了,也就不再反复提。徐明舒被那几句子嗣一压,吃东西都安分了不少;姜韵芷则一直安安静静,连夹菜都比平时更小心。唯独温云漪,神色仍旧平稳,像方才那番话并没在她心上掀出多少波澜。
散席后,众人各自起身。
温云漪扶着白岚的手往外走,晨风从回廊穿过去,吹得她衣角微微一动。青桃跟在后头,小声问:“世子妃,方才夫人那些话,听着怪叫人难受的。”
温云漪没立刻答,只一路走到院外花树下,才停了停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