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我不爱她,我只是惭愧,对不起她。”
男人声音平静,淡淡反驳。
贺观潮白眼简直要翻上天了,这人嘴硬的堪比死鸭子。
“行行行,你不爱她,只是你良好的教养和高尚的道德标准让你接受不了身为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漠视从而导致她自杀离世,只是你无法原谅自己作为丈夫的失责,你就是愧疚,没有爱,行了吧?”贺观潮语气里的无语几乎要凝成实质,“那我请问呢?秦大善人,你这愧疚还要持续多长时间?五年?十年?一辈子?”
他实在是很难理解秦究为什么嘴巴能这么硬?
和秦究当了二十多年的好哥们,他再清楚不过这人的脾性了。
秦究有一套自己的处世原则:天塌下来了也要保持冷静,不失风范,决不让其它人察觉到自己的弱点。
但许冬木的死,直接让秦究打碎了这个原则。
就像现在,男人在北方的冬夜里穿着件高领毛衫外搭黑色大衣,坐在许冬木的墓碑旁cos一个冰冷的雕塑。这种行为谁见了都得说一句疯子。
你要说他是表演型人格吧。他天天大半夜跑人许冬木碑旁边坐着,一年下来硬生生给自己干成风湿了。
都这样了,还是不承认自己爱许冬木。
哎,就是愧疚。就是自责。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她最好的年纪。”秦究的眼睛落在脚边那盏便携灯上,伸手,冻得僵硬的手指触碰到灯光按钮,却没有丝毫知觉。
他凭着未知的感觉摁下去,这一隅世界瞬间与所有的黑暗相融,冰冷的夜色将二人的躯体完全淹没。
秦究的声音又响起,“就这样,她的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