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回来了,就过安生日子,你坐过牢,年纪也大了,就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景封肯收留了,你该感恩戴德,报答他对你的好!”
“报答他对我的好?”
我扶着墙站了起来,顶着脸上的巴掌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霍景封对我好?你们知不知道,监狱就是他——”
“张静晚!”
霍景封去而复返,厉声打断了我。
他攥着我的手臂,客气地送走了亲戚。
转身看向我时,脸色阴骘冷漠。
“我能让你进监狱一回,就能让你进第二回。”
“安安不能没有母亲,你也休想破坏我的家庭。”
刚才的泪水滑稽地糊在眼前。
我看着自己法律上的丈夫,尽全力保护着其他女人的孩子,笑得讽刺。
“你的家庭?”
“霍景封,谁才是你的妻子?”
“你还记得我肚子曾经那个孩子吗?”
那时开庭,我成了喊打喊骂的犯罪者。
于是全程羞愧得垂头流泪。
就在这时,伤者亲属朝我冲了过来。
可拳头落下时,霍景封下意识保护的,是他身边本就安然无事的姜思敏。
那时血流了一地。
担架将我运走时,我的丈夫只是捂住了姜思敏的眼。
“你晕血,脏,别看。”
当时的我万念俱灰,恨不得和我的孩子一起走算了。
“静晚姐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是我偷走了你的家。”
姜思敏泪流满面地冲了过来,抖着身体和我道歉。
视线落到她的身上时,我恍惚了一瞬。
突然就明白过来,自刚才见到她的第一面,那股怪异之感的来源。
姜思敏脖子上带着我的珠宝,盘着我最常梳的头发。
全身上下的打扮,活脱脱翻版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