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可吹在霍明澜身上,是锋利的刀子。
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一点一点收紧,连呼吸都变得细碎。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的语气,也是这样的笑。那人站在漫天烟花里,对她说:明澜,这辈子我只要你。
可烟花早就散了。
5
裴府门前,辛枣踩着霍明澜的背,登上马车。“跪好了,今天你就是所有人的下马石。”
霍明澜跪在石阶旁,脊背绷直。后背上旧伤新痕叠在一起,每一下呼吸都扯得生疼。
门前车水马龙,上车下车,将她的尊严一脚一脚踩得粉碎。
“那不是咱们大夏的女战神吗?怎么给人当马凳了?”
“什么战神,就是个虚名。漠北投降了,她就没用了。”
“啧啧,女人再强,没有男人也撑不起门户啊。”
声音像刀子,一片一片割在耳膜上。
霍明澜垂着眼,日头晒得后背发烫,汗水和血混在一起,洇湿了衣衫。
辛枣衣冠华丽地从外面回来,踩着她的背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