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年夜饭吃得正酣。
爸爸喝了两杯白酒,脸红脖子粗地讲着单位见闻。
许瑶啃着鸡翅含糊不清:
“爸,刚才姐手抖得跟鸡爪子似的!脸都白了!”
“哈哈哈哈!”全家人哄堂大笑。
爸爸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菜:“你姐胆子太小,从小就这样,矫情!”
“对!就是矫情!”妈妈给许瑶夹了块红烧肉,眼神满是怨气。
“为给她治病咱家都不敢放炮,好不容易让她练练胆量还装死!”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见不得咱们高兴!”
许瑶乖巧给妈妈夹菜:
“妈别生气,反正放完了,她爱趴着就趴着。”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大概心死了,委屈和不甘随体温凉透。
原来我二十多年的小心翼翼全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