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车,一路往城西开。
拍卖会的地点在一处颇有年头的私家园林式老宅,闹中取静。
白墙黛瓦,门口两座石狮子,廊下挂着绢面灯笼,透出昏黄的光。
秦书禾递了邀请函,便有穿着旗袍的侍者引她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改造过的偏厅。
厅内保留了古旧的木结构梁柱,却配备了专业的灯光和拍卖台,两种风格交融的很好。
她们在靠中后的位置坐下。
辛柑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和陆续进场的人。
她和陈牧昀的恋情并未公开。
陈牧昀是想公开的,甚至提过几次,但每次辛柑都犹豫,委屈巴巴地缠着他哄,说还没准备好,怕别人议论。
她哭起来的样子太让人心软,陈牧昀狠狠*了几天,答应暂时如她所愿。
至于她和陈绪珩那段……
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仅限于一个小圈子。
陈绪珩离开后,更是鲜少被人提起。
如今在外人看来,辛家这个漂亮又娇气的小女儿,确实是单身的。
而这层身份,配上她此刻的模样,皮肤白皙,穿着鹅黄开衫,安安静静坐着,像橱窗里的娃娃。
很快就有目光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辛柑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册子,感受不到那些目光。
秦书禾皱眉:“辛柑,我去一下接待台,你要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
辛柑抬起头:“我坐这里等你。”
她没多问,既然她要去肯定是有事情,而且这次拍卖不留专属位子,全靠自己抢。
秦书禾起身去了接待台。
“你好,这里提供安保服务吗?”
服务人员点头:“小姐您好,提供的。”
秦书禾付了钱:“现在给我找两个,我等你。”
服务人员点点头,打了电话。
不一会两位安保就来了,很高,浑身腱子肉,秦书禾满意的点点头,带他们回去了。
辛柑不明白,为什么秦书禾一走,就这么多人来跟她搭话啊。
她不太会应付,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很拘谨,而且说两句话就会脸红。
但这些小姐少爷,似乎把这个当成了害羞,更热情跟她搭话。"
心里却乱糟糟的,陈绪珩的身影和陈牧昀的脸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恍惚。
因为她其实是见过的。
不是陈牧昀,而是陈绪珩的。
那是很久以前,她还在傻乎乎地追着陈绪珩跑的时候。
有一次去他临时的公寓找他,他刚洗完澡,只围着浴巾出来给她开门。
她进去时,他正转身去拿东西,浴巾的边缘微微掀起了一角,就那么一刹那,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点轮廓。
当时她立刻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心砰砰乱跳,根本不敢再细看。
此刻,陈牧昀的逼迫,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画面,心里乱成一团,更不敢睁眼了。
他想要她看,想要她记住,让她明白,能给她带来极致感受的,是他,不是别的任何人。
他带着商人的精明和情人的蛊惑:“宝宝,睁开眼,看一眼,我就把京市艺术中心的独立画展档期给你拿下来,让你做主场,你不是想了很久了吗?”
辛柑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
京市艺术中心的展,是多少年轻画家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哪怕只是一个角落。
以她目前的资历,还够不到门槛。
这对她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又立刻紧紧闭上。
“看清楚了吗?”陈牧昀不放过她,追问。
“看,看清楚了 。”辛柑的声音细若蚊蝇。
“跟你打招呼了吗?”陈牧昀继续恶劣地逗她。
辛柑想到那个画展,憋了半天,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跟我打招呼了。”
她又小声说了一句:“为什么会动?”
“傻心肝,又不是死的呀。”他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住她。
虽然让她自己来,但其实自始至终,辛柑都没动,全是陈牧昀自己。
陈牧昀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被动,甚至享受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
他在她耳边喘息,说着情话,一遍遍确认她的感受。
辛柑累的瘫在床上休息,陈牧昀清理着。
陈牧昀想起自己的承诺:“画展的事,我明天就去办,保证让你参展。”
军用飞机的轰鸣声划破京市的天际,落在城郊的专用机场。
陈绪珩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
“陈长官,车备好了。”随行的警卫员低声说。"
她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你之前是不是说,想带我去你家吃饭?”
陈牧昀侧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漾开笑意:“对呀。”
他声音放柔:“你想去吗?”
辛柑连忙点头,她不敢让陈牧昀看出她的心思,只能装作很期待的样子:“想。”
她想去陈家,想见到陈牧昀的父母,想旁敲侧击地问问陈绪珩的消息。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可她控制不住。
她太想知道真相了,太想知道陈绪珩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他本来还担心,辛柑会不愿意去,毕竟她一直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
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他立刻拿出手机,一边开车,一边给父母发消息:“我现在就跟爸妈约,明天怎么样?”
“明天?”辛柑没想到这么快。
“嗯,明天。”陈牧昀转回头看着前方,“早点去,早点让他们见见你,我早就想带你回去了。”
辛柑捂着嘴笑:“怎么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说,声音不高,像贴着耳廓呢喃,“我爱你啊,辛柑。”
她的喉咙动了动,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声音带着点颤抖:“那你会骗我吗?”
陈牧昀捏紧了方向盘:“宝宝,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辛柑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心里咯噔一下。
她连忙摇头:“没有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牧昀看着她,委屈的开口:“宝宝,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会让我难受的。”
他的语气太认真,太委屈,让辛柑的心里泛起一阵愧疚。
她知道,自己这样问,是在怀疑他,是在伤害他。
她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我愿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向来是被陈牧昀宠坏了的,一不高兴,就会耍小脾气。
陈牧昀放缓了车速,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手:“是是是。”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公主做什么都是对的。”
辛柑被他哄得瞬间就消了气,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陈牧昀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辛柑就是这样,心软得很,一点甜言蜜语就能哄好。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