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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纯属虚构。

1975年的夏天,热得邪性。

日头毒得能把地皮烤出裂纹,蝉鸣聒噪得钻心,陈荷花攥着那张边角发卷的高中毕业证,脚步沉得像绑了块大石头,一步一步挪回陈家坪。

十八岁的姑娘,眉眼清秀,身形单薄,本该是揣着念想奔前程的年纪,眼底却只剩一片死灰。

高中毕业的城镇分配名额,她盼了小半年,论成绩,她是班里稳坐前三的尖子生;

论劳动表现,地里的活、学校的义务工,她从来都是冲在前头,没人不夸一句勤快能干。

谁都私下里说,这名额十有八九是她的,就连老师都跟她嘱咐过,让她等着好消息。

可到头来,名额落到了林晓燕手里。

就因为林晓燕她爹在公社当会计,跟供销社主任是拜把子兄弟,人脉广路子野,一句话的功夫,就把她这根正苗红、却没半点靠山的农村户口姑娘,硬生生挤了下去。

林晓燕成绩平平,老家也是陈家坪的,后来她爸当了公社会计,才搬到镇上。平常在班里看到同村的陈荷花,鼻孔抬得那叫一个高,从来没搭理过陈荷花。

劳动也总偷奸耍滑,拿了名额那天,特意在她跟前晃悠,嘴角的炫耀藏都藏不住,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是老陈家的大闺女,爹娘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没权没势,农村户口更是一道翻不过去的鸿沟。

得知消息时,校长看着她,欲言又止,满是惋惜,却一句帮衬的话都说不出;

同学们的同情目光,落在她身上比嘲讽还难受。

她连去找人理论的底气都没有,只能默默接过那张轻飘飘的毕业证,走出高中校门的那一刻,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跟着眼泪一块儿砸在了滚烫的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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