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嫁给他?就算没了分配名额,她也从没琢磨过要这么潦草将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拴在村里!
“王大娘,我不嫁。”她声音发颤,用尽全身力气才抽回自己的胳膊。
王大娘脸上的笑立马垮了,语气也刻薄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路过的村民都听见: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识好歹!一个农村丫头,念了高中又能咋地?还想攀高枝不成?林晓燕有爹靠着能拿工作,你有啥?老陈家没儿子,往后爹娘养老都指望你,你不嫁人换彩礼,难不成让你爹娘饿死?别给脸不要脸!”
王大娘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戳穿了她最后的体面,也压垮了她心里最后一根稻草。
被抢走的工作、村里人十几年的闲话、爹娘的无奈、自己的不甘,还有王大娘的咄咄逼人,一股脑儿涌上来,堵得她眼前发黑,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猛地甩开王大娘的手,转身冲进自己那间狭小的土坯房,“哐当”一声反锁了房门。
屋里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破桌子,墙角的房梁上,还拴着一根用来挂旧衣裳的粗麻绳。
绝望之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死了,就啥都不用愁了,就解脱了。
她搬过墙角的矮木椅,颤巍巍踩了上去,伸手拽过那根粗麻绳,手抖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把绳子往自己脖子上套。麻绳勒紧脖颈的瞬间,窒息感骤然袭来,喉咙火辣辣地疼,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耳边还能隐隐听见门外王大娘跟爹娘争执的声音,还有村民们看热闹的议论声。
村里人说的“俩闺女白养”,王大娘的刻薄嘴脸,林晓燕炫耀的模样,爹娘佝偻的身影,还有才十四岁、一脸依赖她的妹妹陈兰花……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突然慌了,满心都是悔恨——我不想死!我还没让爹娘过上好日子,还没看着妹妹长大成人,我不能死啊!
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四肢发软,连一丝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黑暗一点点吞噬着她的意识,眼看就要彻底沉沦。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叮!相亲系统正在绑定中……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