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要是酒酿得多,咱也能给队里相熟的婶子大娘们匀点,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算结个善缘。”
于桂香深以为然:“这话在理,你如今帮队里修农机,旁人也都敬重你,送点米酒,更是体面。”
没半个时辰,陈兰花就回来了,小脸带着喜色:
“姐,娘,奶喝了米酒可高兴了,说比老李家的还甜,还让我捎回来半筐鲜杏,说是大伯家树上结的!”
说着就把筐子拎进门,金黄的杏子挂着水珠,看着就酸甜可口。
陈树生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勾了勾,没说话,却把烟锅子磕得轻了些——显然也是欢喜的。
往后几日,陈荷花又酿了两陶坛米酒,一坛留着家里喝,一坛分装成小罐,给平日里帮衬过家里的邻居、队里搭过手的社员都送了点。
张婶收到米酒时,拉着陈荷花的手,一脸愧疚又热络:
“荷花丫头,之前是婶子糊涂,乱嚼舌根,你可别往心里去,这米酒太好喝了,婶子拿点自家腌的萝卜干给你,配粥吃绝了!”
说着就塞过来一大包萝卜干,脆生生的,看着就下饭。
其他邻居也都不客气,有拿鸡蛋换的,有拿晒干的豆角、茄子干换的,还有婶子给陈兰花缝了个新布包,说是谢她的米酒。
不过几天功夫,家里的囤货就多了不少,干货鲜货摆了半间屋,于桂香天天变着花样做饭,萝卜干配杂粮粥,豆角干炖红薯,日子过得越发有滋味。
这天晌午,于桂香正用鲜杏熬杏酱,院门外就传来热闹的说话声,是邻村之前请陈荷花修磨面机的大婶,领着个中年汉子上门了。那汉子是邻村的生产队长,手里拎着一袋新麦,脸上堆着笑:“荷花丫头在家不?俺是邻村的周队长,前阵子你帮俺们修好了磨面机,大伙都记着你的好,听说你酿的米酒特别香,俺们村好些人家都想换点,这袋麦子你先拿着,俺们用麦子换米酒,成不?”
陈荷花迎出去,笑着应下:“当然成,周队长客气了,麦子您先拎回去,等下我给您装米酒,不用这么金贵的东西换。”
周队长却不肯:“那可不行,手艺换粮食,天经地义,你这米酒好喝,手艺更是稀罕,这麦子你必须收下!” 他也是实在人,知道陈荷花的酿酒手艺金贵,更感激她修磨面机解了他们村的燃眉之急,压根不肯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