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想松开手,可山路颠簸,她根本不敢松。
她只能就这么僵硬地、羞耻地,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安心感地抱着他。
秦烈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更加用力地蹬着脚下的自行车。
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载着一个沉默的男人和一个羞赧的女人,在冬日萧瑟的山路上压出两道长长的辙。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女人的长发,偶尔会有一两丝轻轻地扫过男人的后颈,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林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县城的。
她只知道,当自行车终于在县城供销社门口停下时,她的双腿已经麻了,脸也烫得能煎鸡蛋。
她慌乱地从后座上跳下来,低着头,不敢去看秦烈的脸。
秦烈停好车,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那羞红了的脸颊和那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让他的眼神暗了暗。
“走吧。”他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率先走进了供销社。
县城的供销社是这个年代最热闹的地方。里面人来人往,柜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商品,从布匹、糖果到铁锅、锄头,应有尽有。
秦烈带着林婉,直接走到了布匹柜台。
“同志,给我们扯几尺布。”秦烈对着柜台后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售货员大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