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扛着斧头上山,不到天黑不回来。
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一些劈好的柴火,或者一两只不开眼的野鸡、兔子。
他话很少。
在饭桌上几乎不说话,也从不和林婉有任何交流。
他看她的眼神依旧是冷漠的、审视的。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他暂时决定留下的、有待观察的物品。
但林婉知道,是这个男人给了她在这个家里喘息的空间。
只要他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秦母的咒骂声就会小很多,秦安那猥琐的目光也不敢那么放肆。
秦烈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这天下午,林婉抱着一大盆脏衣服去了村外的小河边。
冬天河水少,大部分河面都结了厚厚的冰。
只有几处水流湍急的地方,还留着一个可供人取水洗衣的冰窟窿。
天气冷得刺骨,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林婉蹲在冰窟窿边,把手伸进刺骨的河水里。
那股寒意,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冻得她一个激灵。
她的手上生满了冻疮,又红又肿。
此刻被冰水一激,又痒又疼。
可她不能停。
这一大盆衣服,要是不在天黑前洗完,回去又要挨秦母的骂。
她咬着牙,拿起棒槌一下一下地捶打着冰冷的衣服。
河水很冷,溅起的水花很快就在她的棉袄上结成了一层薄冰。
她洗得很卖力,不知不觉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微微发热。
为了方便,她把碍事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了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臂。
那手臂在灰扑扑的棉袄和粗糙的棒槌映衬下白得晃眼。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上游不远处的河岸边,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站了很久。
秦烈今天上山,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抄了条近路,正好路过这条小河。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那个在河边捶洗衣物的纤细身影。
他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不知为何,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