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滚。
最终“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被积雪和落叶覆盖住、深不见底的坑里。
那是一个猎人用来捕捉野猪的陷阱。
里面插满了削尖了的竹子。
“娘,家里的粮食缸子已经能照见人影了。”
秦安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碗里是清得能看到碗底裂纹的稀粥。
他一边喝得“呼噜”作响,一边对着在院子里喂鸡的秦母抱怨道:“再这么下去,没等到开春,咱们就得啃树皮了。
都怪那个扫把星。
一个人顶咱们俩人吃,就是个无底洞!”
秦母将手里的谷糠用力撒在地上,引得几只瘦骨嶙峋的老母鸡一阵疯抢。
她转过头,淬了毒的眸子朝着西边那间空了半个月的柴房瞥了一眼,声音刻薄得像是淬了冰:“吃吃吃,就知道吃!
等她什么时候把自己吃死了,咱们家就能安生了!
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从天亮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