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的从来都不是被人抛弃,反正她也已经被抛弃的够多了,不差这一次。
她怕的是给了她希望,又那般无情的夺去。
宝容一时噤声。
侯爷应当是爱过夫人的,毕竟当年以盛大婚礼迎娶,长安城内十里红妆,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堪比公主尚夫。
“你看,你也说不好。”
“或者真心这玩意,确实是多变的吧。”
她像是已经说服了自己!
“阿容,整理整理我的嫁妆单子吧,我说的是当初我带过来的,和当年其他好友添妆的那部分,不带他给我充当门面的那些。”
宝容神色一凛,“夫人,您……”
她眼眶红红的,已经猜到了什么。
左元卿不在意的摆摆手:“日后咱们的日子不好过了,你瞧瞧那送来的银耳燕窝羹。”
她才不怎么管家几日啊!
宝容连忙到了小几旁边查看:“怎得都是一些碎渣,这些看人下碟,踩低捧高的刁奴,奴婢去跟他们理论理论!”
府内夫人们皆不善打理产业,是她们夫人嫁过来以后费心费力为了给侯爷铺前程,才把那么一堆烂摊子接过来的。
如今最赚钱的那几个铺子,还是当初夫人好友赠送的,府内花销大半源于此。
那些人,怎么敢克扣到夫人身上的。
“宝容!回来!”
眼瞧着那脾气躁的丫头要冲出去,左元卿连忙唤了一声,因着声音大了一些牵动了伤口,下半身细密的疼跟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
左元卿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夫人!”
宝容听到声音,连忙退回来。
“你去跟他们理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只会是我们吃亏,我如今的身体情况没法子为你撑腰,不过区区管家权而已,咱们不要了。”
今日这银耳燕窝羹,摆明了是试探她的。
她出了这档子事情,如今管家的人就变成了二嫂张素琴全权负责,张素琴觊觎管家权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此番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不管家了也好,我也累了。”
嫁入这周家七年,她为了让周十堰心无旁骛的在外忙仕途,府内一切处处都是亲力亲为。
七年前那场大战,包括公爹在内周家儿郎死了九个,未成婚的唯有老七,老八,老九。
别人家最多一嫡一庶俩婆婆。
她才嫁入周家,面对的却相当于是七个婆婆,哪怕老太君带着大嫂和四嫂常年住在家庙,六嫂嫂当年就为六哥殉情,府内依然很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