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的眼睛亮晶晶的,燃着一簇簇小火苗。
孙氏这个当娘的,不忍心戳破闺女,只得硬着头皮干笑两声。
倒是郝富贵这个亲爹,高声给春妮叫好。
“我闺女有志气!闺女放心,爹给你做靠山!韩越那小子要是敢辜负你,爹就叫他下半辈子不好过!”
郝富贵果真按照春妮的要求,只花了十两银子,修了草料场的两间屋子,在外头垒了个灶房,能将就着住人就成了。
至于孙氏准备的那些桌椅板凳柜子架子床等物,成亲那日就先抬到草料场,摆一日,能用的,就留下,用不上的,仍旧抬回郝家来,先为春妮保管几年,等新房子盖好了,再搬过去。
春妮的心安了,欢欢喜喜在家绣嫁妆。
她从十三岁就开始绣嫁妆了,被面、枕头、绣鞋、嫁衣等早就绣好了,如今就是做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孙氏跟媒人要来了韩越的尺寸,春妮就安心给韩越做衣裳鞋袜。
至于韩家大房的那些人,因是分家分出去了,不用太上心。
孙氏怕闺女累着,就找外头的绣娘买了些抹额、帕子、荷包等物,等认亲的时候,用这些东西糊弄过去。
跟春妮一块长大的同村姑娘们,知道春妮要嫁人了,都抽空跑来看她。
后街上的巧妹挺着大肚子,神气活现地来找她说话。
“春妮,你挑来挑去,咋挑了这么一个人呢?”
她一屁股坐在炕上,伸手抓了一把瓜子,把瓜子壳吐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