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伸长脖子,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伸出脏兮兮的手:“拿钱!”
春妮扫了一眼二丫的指甲盖,顿时就恶心反胃。
二丫的一双手粗糙不堪,指甲缝隙里都是黑泥。
好端端的姑娘家,养得邋里邋遢的。
张喜凤一巴掌拍开二丫的手:“我也没钱!跟你大哥要去!”
二丫翻了个白眼:“大哥不是才把上个月的月钱都给你了吗?他哪来的钱?”
张喜凤觑了一眼春妮,见春妮脸色不好看,忙掐了二丫一把:“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话!到了卖肉的那儿,多说两句好话,叫人赊些肉给你,告诉他,下个月就把肉钱还给他。”
二丫不情不愿地去了。
张喜凤这才回过身,露出一脸小心翼翼的笑容。
“大姑娘别嫌弃,我们家里穷,大郎他爹生了病,干不了重活儿,还有个小子在读书,全家都靠着大郎那点月钱过活儿,月钱一到手,还了一圈账,就一文不剩了。”
春妮很瞧不上张喜凤这个做派。
不管韩家有没有钱,日子过得多苦,都跟她郝春妮没关系。
她这是第一次登门,至于对一个第一次登门的姑娘家说家里日子怎么怎么苦这种话吗?
她连屋都不想进,直接站在大门口,问张喜凤:“张大娘,我方才听二丫的意思,韩家大哥在家?”
春妮自小就被郝富贵带在身边,教她怎么看账,怎么跟佃户庄头周旋,她这双眼睛,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