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怒火瞬间转向了地上的泼皮。
“就算有巴豆粉,那……那也不是我们弄的!谁知道是谁抹上去的?凭什么赖我们?”
“冥顽不灵!”卫芸芸冷哼一声,“左锐泽!搜身!”
“是!”左锐泽和两个衙役立刻上前,不顾泼皮们的挣扎哭嚎,仔细搜查起来。
三人衣襟、袖口内侧,均发现少量黄色粉末,粉末的颜色、气味,与入水口发现的泥粉如出一辙。
铁证如山!
然而,其中一个三角眼泼皮似乎是被逼急了,指着卫芸芸嘶吼道:“是我们干的又怎样?你这个贱人,今天打了赵公子,算是闯下大祸了!赵家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倒霉吧!”
“放肆!”左锐泽大怒,抬脚狠狠踹在三角眼泼皮胸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口血沫,“狗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威胁王妃?看来上次赵家被教训得还不够深刻。你们当裕王府是纸糊的?”
“王妃?”
“那是王妃娘娘?”
众人被左锐泽的话震惊到了,好奇的目光投向卫芸芸,似乎想得到她的确认。
蜷缩在地上呻吟的赵继宗,像是被“赵家不会放过你”这句话刺激到了,强忍着剧痛,抬起头,怨毒的目光盯着卫芸芸,声音嘶哑地骂道:
“贱人!装什么王妃?裕王妃怎么会像你一样,穿得像个男人婆,抛头露面,身边就带一个侍卫?在街上动粗打人?你分明就是个冒牌货!说不定是哪个窑子里跑出来的!还敢打本公子?我还说我是裕王呢!你信不信?”
左锐泽眼中杀气暴起,手已握紧了刀柄!
“哦?你是裕王?”
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落入喧闹的人群。
所有人浑身一颤,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不知何时已被清开一条通道。
两队身着玄色甲胄、手持长戟的王府亲卫如同钢铁城墙般肃立两旁。
道路中央,一人身着玄色蟠龙常服,外罩墨色大氅,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正负手缓缓走来。
面容俊美无俦,却冰冷如万载寒冰,深邃的眼眸中翻滚着杀意,周身散发出凛冽威压,让整条街道的温度都骤然降至冰点。
“是王爷,快快快,跪下。”
人群一阵喧闹,互相拉扯着朝宋宜年“哗啦啦”跪倒。
“参见王爷,裕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宜年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越过人群,死死钉在口出狂言的赵继宗身上!
“本王竟不知,”宋宜年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死神的宣判,“本王的王妃,何时成了冒牌货?更不知,这宁州安定城,何时又冒出来一个‘裕王’?”
赵继宗看着那如同神魔般降临的身影,听着那冰冷刺骨的话语,想起自家管家当时从府衙被抬回来时的惨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全身血液。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的抽气声,一股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浸湿了他的锦袍裤裆——他竟被当场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