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群情激愤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
那几个捡了石块的,吓得手一抖,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女子……好生厉害!
卫芸芸看都没看死狗一样的赵继宗,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病人和惊恐的家属,声音清越:
“水有问题,未必是净水器的问题,将这两人刚刚喝过的水取来。”
左锐泽立刻会意,从净水器出水口接了一瓢清水,又让衙役从旁边河沟里取了未过滤的黄水,一起端到卫芸芸面前。
卫芸芸先仔细嗅了嗅清水,又看了看颜色,清澈透明,并无异味。
目光扫过净水器,停留在入水口附近的地面上,那里有几块明显是刚被踩踏过的、颜色异常的湿泥。
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凑近鼻端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刺鼻的辛辣气味传来!
“巴豆粉?”
卫芸芸眼神一寒,瞬间明白了。
她站起身,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人群中几个眼神躲闪、正想悄悄溜走的泼皮无赖:“抓住他们!”
左锐泽身形如鬼魅,几个闪身,便将那三个想跑的泼皮揪了出来,狠狠掼在地上。
“说!谁指使你们往入水口倒巴豆粉的?”卫芸芸厉声道。
三个泼皮虽然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梗着脖子道:“什……什么巴豆粉?我们就是路过看热闹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别血口喷人。”
“就是就是,你说有巴豆粉就有巴豆粉?你说是我们干的就是我们干的?”
“你们就仗着有点武力欺负我们平头百姓,还有王法吗?”
赵继宗虽然疼得蜷缩在地,听到泼皮们的狡辩,眼中也闪过一丝得意。
卫芸芸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她早就料到这些人不会轻易认账。
“好!你们要证据是吧?左锐泽,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来,验一验这入水口的泥粉和病人症状。”
“不必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只见一位背着药箱、须发花白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卫芸芸道:“老朽张济仁,是回春堂的坐诊大夫,方才就在人群中,老朽可以作证!”
他捻起地上的湿泥,仔细闻了闻,“此物气味辛辣刺鼻,正是巴豆粉特有的味道。”
随即,他走向那两个还在地上呻吟的男子,仔细检查了一番。
“两位乡亲的症状——突发腹痛、绞痛、伴恶心感,却无发热呕吐,正是轻微巴豆中毒之象。应该跟水的本身没有关系。”
回春堂是安定城最好的医馆,张大夫很多人都认识,可谓是德高望重。他今日出诊,正好经过这里。
听他如此一说,人们瞬间就信了。
“是张大夫,回春堂的张神医!”
“张神医都说是巴豆粉了,那肯定错不了。”
“果然是这几个泼皮搞的鬼,还想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