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蔑,显然并未将“裕王”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只要掐住粮食命脉,知府都得看他脸色,一个空有头衔的落魄王爷有什么好在意的?
话音未落——
“老……老爷,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恐。
“混账东西!慌什么!”赵万山不满地呵斥,坐直了身体。
“是……是禄管事他们……回来了!”家丁指着门外,舌头都在打结。
赵万山眉头一皱,正要骂人,就见厅门口,几个家丁抬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走进来。
两人衣衫破烂,脸上身上全是尘土混合着血污。
尤其是膝盖以下——骨头碴子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显然是被人生生打断的!
嘴边更是血肉模糊,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嘶鸣,舌头竟已被连根绞去!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满室的沉香!
“啊——!”捶腿的丫鬟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怎么回事?”赵万山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脸上的倨傲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瞪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蠕动的两人。
“小的见到他们时,就已经是这副样子,被扔在府衙外面。”
“裕王……”赵万山一字一顿道:“一个被发配的破落王爷,手段倒是狠辣。”
“赵安。”
“老爷有什么吩咐?可是要……”
“不。”赵安话还未说完就被赵万山打断,“去给他们找个大夫看看。”
他朝着几名吓得花容失色的丫鬟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备车,把库房里面的粮食装三车,还有,把那匣子东珠带上,去周府……不,去知府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