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她这具身体现在才十六岁,欺负未成年人可是犯法的。
宋宜年眸色暗沉,气势缓缓收敛,似乎刚才充满侵略性的暧昧只是一场幻觉。
他直起身,拉开了一些距离,吐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本王去看过你做的滤水器了。”
宋宜年忽然正常的神态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拍拍胸脯,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缓了缓心神问道:“那你过来是为了滤水器的事吧?有什么想问的?还是说有什么打算?”
“本王很好奇,你是如何得知此法的?”
“如何得知?”卫芸芸端起杯子,没有喝,声音平静地开始阐述她早就想好的说辞。
“王爷知晓的,我自小被送离京城,我居住的那处庄子在山野。那里有一处庵堂,庵中有位懂些药理的尼姑,当时我体弱,生病时请不起大夫,都是靠她的照顾。”
“她说浑水是疫病之源,教过我一些粗浅的净水避疫之法。其中便有提到,细沙能过滤粗粒,木炭可吸污秽,层层铺设,虽不能尽除水中所有杂质,却能改善水质,减少患病。”
她将前世的知识,巧妙地嫁接到一个看似合理的童年经历上。
宋宜年双眸微眯——似乎宁州的疫病,确实要比其他地方出现得更频繁。
“当时只当是山野偏方,并未深究。”卫芸芸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和恍然,“直至今日,看到府衙中连一口干净水都难寻,才猛然想起此法。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抱着试一试的心思,依样画葫芦罢了。未曾想……竟真的成了。”
卫芸芸语气坦荡,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作伪。
宋宜年手指轻轻摩挲,思索片刻道:“你这一试,倒是解决了宁州几百年来的难题。”
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带着商量的语气道:“此法,王妃可愿交出?此乃安定民心的第一要务。若有条件,只要本王能做到,你都可以提。”
听到此话,她眸色一亮,问道:“什么条件都可以?”
宋宜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你说。”
无论是金银财帛,还是日后在王府的特权,甚至是在宁州事务中更大的话语权,他都可以考虑。
然而,卫芸芸接下来的话,却像平地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他的耳畔!
“那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以强迫我圆房。”
宋宜年的双手一僵,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从他心底窜起。
虽然他目前并没有真的想要卫芸芸侍寝的想法,但他们毕竟是夫妻。
她怎么就那么嫌弃自己,那么不想让自己碰?
难不成是心中有别的人?
他死死盯着卫芸芸,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紧咬的牙关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刺骨:
“卫、芸、芸!你、好、得、很!”
卫芸芸心一沉,怎么个意思?
你自己说可以的,现在是要反悔吗?
她挺直脊背,毫不退缩地迎上他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