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旨。”
曹正淳磕了个头,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殿外就传来通报。
“宣,塘沽巡察使戚景通,觐见!”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官袍,却满身风尘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戚景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沙哑。
“臣,戚景通,叩见陛下!”
“平身,说吧,朕的那些宝船,还能饭否?”
戚景通站起身,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
“回陛下,臣巡遍了塘沽水师大营,查验了所有郑和太监当年留下的旧舰。”
“那些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烂了!全都烂透了!”
“船底的龙骨长满了水藻和蚝壳,用手一抠就是一个窟窿,甲板上的木头,踩上去都发软,桅杆更是被海风蛀空,一阵大风就能吹断!”
“臣找了最好的船匠估算,就算花上二百万两白银,把它们里里外外修补一遍,也最多再撑个三五年。”
“三五年后,还是废铁一堆!”
二百万两!
户部尚书韩文听得眼皮直跳,差点当场昏过去。
首辅刘健站了出来,对着朱厚照深深一躬。
“陛下,国库空虚,北拒鞑靼,南镇蛮夷,处处都需要用钱。”
“二百万两修一堆朽木,无异于投石填海,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
满朝文武,呼啦啦跪倒一片。
戚景通孤零零地站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有心辩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是个武将,论嘴皮子,哪里说得过这满朝的读书人。
朱厚照看着阶下跪着的众人,忽然笑了。
“首辅大人言之有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这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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