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婷手里攥着姜母硬塞给她的一网兜鸡蛋,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真不留我住一晚?”
她眼巴巴的看着姜父姜母,看的他们心里不是滋味。
姜母搓着手,眼睛红红的,柔声道:“婷婷啊,这不合规矩。新媳妇回门哪有在娘家过夜的?让别人知道了该说闲话了。”
姜父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头一明一灭:“下回,下回你想住多久都行。”
姜瑜婷撇撇嘴。
也就这年头还讲究这些有的没的。
但她知道老两口是为她好,九零年的农村,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那我走啦。”她摆摆手,转身时裙摆划出个漂亮的弧度。
姜父急忙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姜瑜婷指指天边,“日头还高着呢,我脚程快。”
她挥挥手与他们道别,“您二老回屋歇着吧,看您腰都弯成虾米了。”
姜父还想说什么,姜母拽拽他衣角。
老两口就这么站在院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土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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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傍晚,田埂上飘着青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