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婷手里攥着姜母硬塞给她的一网兜鸡蛋,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真不留我住一晚?”
她眼巴巴的看着姜父姜母,看的他们心里不是滋味。
姜母搓着手,眼睛红红的,柔声道:“婷婷啊,这不合规矩。新媳妇回门哪有在娘家过夜的?让别人知道了该说闲话了。”
姜父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头一明一灭:“下回,下回你想住多久都行。”
姜瑜婷撇撇嘴。
也就这年头还讲究这些有的没的。
但她知道老两口是为她好,九零年的农村,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那我走啦。”她摆摆手,转身时裙摆划出个漂亮的弧度。
姜父急忙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姜瑜婷指指天边,“日头还高着呢,我脚程快。”
她挥挥手与他们道别,“您二老回屋歇着吧,看您腰都弯成虾米了。”
姜父还想说什么,姜母拽拽他衣角。
老两口就这么站在院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土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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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傍晚,田埂上飘着青草香。
姜瑜婷踩着碎石子路,红裙被晚风吹得轻轻摆动。远处稻田里蛙声一片,偶尔有蜻蜓低飞掠过。
“姜!瑜!婷!”
一声暴喝吓得她差点踩进水沟。
回头一看。
三个男人站在路中央,以周子明为首。
他叉着腰抖着腿站着,白衬衫敞着扣子,露出锁骨上晃荡的镶金玉观音。
不愧为书中数一数二财大气粗的主。
就他身后停着辆红色桑塔纳,在土路上格外醒目,这车少说值八万,顶普通工人二十年工资。
“有事?”
姜瑜婷把网兜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摸向裤兜里的水果刀。
周子明一副吊儿郎当样,慢悠悠走了过来:“下午那事儿可没完呢。”
姜瑜婷突然笑了:“小少爷,不是吧?下午的事儿,你一直气到现在?”
这话一出口,周子明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不是,这女人的语气,怎么跟他姐训他小外甥时一个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