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约莫三十出头,手腕上的金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古龙水味。
姜瑜婷头也不抬:“我结婚了。”
姜瑜婷自己从没想过,竟然还会用这借口做挡箭牌。
不过也凑合,粗暴简单够直接。
可今天这位显然不是省油的灯。
男人非但没走,反而凑近了些,“别逗了,你手上连戒指印都没有。”
“你别这么冷淡嘛。”他从兜里摸出包红塔山,故作潇洒地弹出一根,“我知道你们女同志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答应。但我这人很真诚的,就想请你吃个饭,交个朋友。”
姜瑜婷轻轻“啧”了一声,指尖抵着太阳穴,似笑非笑地问:“好啊,怎么称呼?哪个单位?”
男人一听,以为有戏,立刻挺直腰板:“我叫张强,县教育局,人事科的。”
姜瑜婷点点头,唇角微弯,笑得温柔又无害。
“好,我记住了。改天让我丈夫去你们单位跑一趟,亲自告诉你,我到底结没结婚。”
张强脸色刷地变了,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二话没说,逃也似地快步离去。
姜瑜婷轻哼一声,重新翻开书。
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她见多了,稍微吓唬一下就怂得不行。
书页刚翻过三页,对面椅子又被拉开。
姜瑜婷不耐烦地抬头,正对上周子明阴沉的脸。
“姜瑜婷,你可真行啊。”
周子明咬牙切齿,“光天化日之下勾三搭四,要不要脸?”
他今天穿了件花衬衫,领口大敞。这副打扮在九零年绝对算得上时髦,但在姜瑜婷眼里,活像个开屏的孔雀。
“周小少爷,”姜瑜婷慢条斯理地合上杂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三搭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