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香被她这意有所指的话激得浑身一抖。
自己屋里可藏了不少好东西的,难不成这小贱人也想有样学样?!
老刘装锁装得热火朝天,新锁亮锃锃的,衬得王凤香脸色越发难看。
姜瑜婷倚着门框,指尖绕着发尾打转:“师傅,下回锁要再坏...”
“我随叫随到!”老刘乐呵呵地接话,“现在小偷小摸的可多了,上回老李家...”
“够了!”王凤香一声暴喝,胸脯剧烈起伏着,“好,好得很!”
她瞪着姜瑜婷,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儿媳是块硬骨头。
等老刘一走,院里顿时剑拔弩张。
姜瑜婷咔地锁上房门,转身时裙摆划出个漂亮的弧:“妈,刚才有外人在,我给您留着面呢。”
“你翻箱倒柜找那么久,东西还是没找到是吧?”
“把存折交出来!”王凤香声音尖得劈了叉,“那是我们老程家的钱!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哄着振江给你娘家买那么些东西,你这女人怎么好意思开得口!”
“啧。”姜瑜婷轻嗤一声,摇摇头,目光像看个不懂事的孩子。
“妈,您怎么就不明白呢?这钱我不会给您的。”
她突然凑近,身上淡淡的飘过去,“您越这么闹,我越不会拿。本来还想着贴补家用的,现在啊......”
王凤香被气的眼前发黑,踉跄着扶住门框。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媳妇!
“姜瑜婷!”她尖着嗓子吼,“你个小贱人,信不信我让振江跟你离婚!到时候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看你怎么在村里抬头!”
姜瑜婷“噗嗤”笑出声,眼角泪痣跟着动了动:“妈,您靠脸面活着啊?”
她拨弄着新锁的钥匙,叮当作响,“您可想好了,离了婚,正好彩礼嫁妆都归我一人了。”
“你、你......”她手直发抖颤巍巍地指着姜瑜婷,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好个姜瑜婷!原来打的是这般如意算盘!”
“妈,您这可冤枉我了。”姜瑜婷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得近乎天真,“我是真心想和振江过日子的......可您偏要从中作梗,搅得我们夫妻不得安宁。”
她微微偏头,露出困惑的神情,“我就想不明白了,这天底下的父母,哪个不是盼着儿女夫妻和睦?怎么到了您这儿就反着来呢?”
姜瑜婷这是明知故问了,故意膈应的王凤香。
她不指望这人真能听得懂什么,毕竟像王凤香这类的婆婆,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
果不其然王凤香被这番话噎得直翻白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心里那个悔啊!
原以为娶进门的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承想竟是块油盐不进的铁板!
她心里发狠想着:离就离!真要闹到那一步,自己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这小贱人带走一分钱!
可转念一想,儿子头婚才维持这么些时日就要草草收场,村里那些长舌妇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嚼舌根......
王凤香越想越揪心,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受这等委屈?
几个转念间,王凤香已拿定了主意。
像姜瑜婷这么刁钻难缠的儿媳妇,他们老程家是肯定不会要的!
这婚非离不可!但也不能太急,得缓缓......
总得想个周全的法子,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看清楚,分明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