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振江,”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声音平稳,目光却紧锁着她的反应,“回去就中暑了。”
姜瑜婷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更明媚了些。
她咬了一口包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哦?是吗?”
随即,那点轻松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讽刺,“那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他妈在旁边呢,肯定好声好气伺候着,当眼珠子似的宝贝,轮得到我去操心?”
她的反应如此冷淡,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快意,完全超出了程振山的预料。
这不该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态度。
程振山沉默下来。
挣扎和某种隐秘的渴望在他胸腔里冲撞。
清晨的微光里,只有树叶的轻响和她小口咬包子的细微声音。
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他终于忍不住。
哑声问出了那个盘桓已久、几乎冲破理智的问题:“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这话像块石头,猛地砸进平静的水面。
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姜瑜婷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半分。
眼波流转间,迅速换上了一副轻松调侃的面具。
她微微歪头,带着点狡黠反问:“我为什么要离婚呢?”
连结婚证都没领,她拿什么离啊?
说真的,姜瑜婷自己也纳闷,这段“婚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只盼着程家早点拆迁,她好拿了钱走人!
她不等他回答,便自问自答,语气轻快得像在唱歌,“我现在过得挺开心的呀!”
“婆婆算计我?占不到便宜,白费劲罢了。至于程振江?”她嗤笑一声,带着点看透的凉薄。
“他不管我,正好落得清静。我吃我的,喝我的,做我的事,谁也管不着我。这不也挺好?”
程振山皱着眉头。
他眼神里的不赞同太过强烈了,让人无法忽视。
姜瑜婷索性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