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男人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李、李二狗。”
“谁派你们来的?”
李二狗刚张嘴,旁边高个男人猛地开始挣扎,却被文清一脚踹在肋下,“咔嚓”一声脆响,疼得他蜷成虾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别浪费时间,”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我问一句,答一句,多说一句废话,就拆一根骨头。”
高个男人脸色由青转灰,牙关打颤:“我、我们只是拿钱办事,雇主的信儿……我们真不知道!”
文清垂眼,指尖银针再次闪现,针尖几乎贴进他的指甲盖,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高个男人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是王哥!”
“哪个王哥?”
“王……王有才!”
文清听完“王有才”三个字,眸色沉得能拧出墨来。她脚尖一松,李二狗立刻像条离水的鱼,张大嘴拼命吸气。高个男人则缩成一团,肋骨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第三道呼吸声,轻得几乎融进蝉鸣,却没能逃过文清的耳朵。
“听够了?”她头也不回,声音淡淡地抛向身后。
树影里,一个高大身影缓步而出。阳光从叶隙漏下,在那人肩头洒出细碎光斑,是顾磊,县委办公室那位顾同志。只是此刻,他身上那股温润的书卷气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锋利与挺拔。
文清眯了眯眼,指尖银针无声滑回袖口。
顾磊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先掠过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再落到文清脸上。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飞枝头的蝉:“路过。”
顾磊没接话,只抬手,在槐树干上敲了敲。树后,露出半截黑色军用皮鞋,还有一个人,藏得比他还深。
皮鞋的主人终于现身。
树影后走出一个身形颀长、肩背挺阔的英俊男人,便衣也掩不住他冷冽的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