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冷酷无情的脸,心底一片酸涩。
我和钟灵同是校登山队的成员,一次外出我们被大雨困在了山洞。我感染风寒高烧不止,是钟灵不顾劝说背我下了山。
后来感情升温,我们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生活中她对我处处贴心。
她会为了给我买一份城南的绿豆糕跑遍半个M城,只是因为我一句“想吃”。
她会在知道我背靠父母,是几家私立高中的少爷而心怀自卑,努力学习,只为得别人一句和我般配。
可现在,我恍然发现自己竟然从来就没有看懂过她。
我二十年来在婚姻里退居幕后,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见我沉默,钟灵沾沾自喜,自以为威胁奏了效。
“王述一,你就这么小肚鸡肠,非要揪着小刘不放?”
“夫妻情分你是一点也不顾了。你低头看看,现在的你和泼妇有什么两样!”
我低头,眼底晦暗不明。
也不知道这多年的夫妻情分,到底是谁不屑一顾!
我看着钟灵高傲抬起的下巴,瞬间失了交谈的欲望,径直转身离开。
医院里等待救治的女儿,才是我的刻不容缓!
离开学校,我打电话向几个关系好的大学同学寻求帮助。
平日里有说有笑、称兄道弟的大家,一到正事却纷纷变了脸。
“述一,听哥们一句劝,回家买个榴莲跪下,跟你老婆好好道个歉,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安安这事你也别纠结了,该撤诉撤诉。你又没有证据,往法院上告这不是瞎胡闹吗!”
“你是毕业后就过上了家庭煮夫的好日子,可不懂我们的苦。我们家孩子,那可还指望钟校长给介绍个好学校呢!”
我站在医院门口,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讽刺挖苦,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
嘟声后,钟灵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和解书给你放病房桌上了,赶紧签字,小刘还等着升副校长呢!”
“灵姐”电话那头刘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怜,“是我不好才害安安生了病,王哥生气是应该的。”
“就是有点可惜,这次文锦副校长的名额怕是得让外人占了!”
钟灵听后大发雷霆:“王述一,我养你那么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非得挑学校领导换届的时候恶意滋事!”
“我今天就跟你说明白了,文锦的副校长必须是小刘!”
“不签字是吗?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你猜安安还经不经得起再断一次呼吸机的折腾?”
我怒气冲冲一把挂断了电话。
只要一想到病床上女儿苍白的脸,我的心脏就一阵抽痛。
出门前,女儿想见妈妈的话犹然还响在耳边。
可是现在,都是不被偏爱的人,我又该到哪里去给她找妈妈!
调整好情绪,我走进医院大厅,却在门口突然接到了母亲电话。
“儿啊,文锦高中那个事儿你爸答应不检举了,但校董必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