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的攥住我的手,连同戒指一起推了回来。
“宝贝,我才刚刚恢复视力,想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这七年欠你的好日子总该尽力弥补上,毕竟我们还太年轻。”
可我就快三十岁了。
这话我没有问出口,或许成年人的世界里,看透这样的推辞就是拒绝,是一门维持尊严的必修课。
我佯装随意的将戒指放进口袋里,打开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盒。
盛了一碗滋补汤出来,贴心的吹凉了一点,才递到他手里。
这动作,我重复过两千多遍,如同呼吸一般熟悉。
打破尴尬后的林淮沣再次轻松起来,好情绪的哼着小调,一边喝汤一边继续看手机。
“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我接连问了三遍,没人回应。
才疑惑的停下收拾东西的手,转头去看林淮沣。
他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容温柔肆意,隐约间似乎又回到了出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
却完全没有听见我在说话。
我看着自己刚刚叠好的那摞衣服,以及桌子上还在冒着热气的滋补汤。
其实最开始,我是笨拙的什么都不会做的。
是林淮沣失明后,拒绝所有佣人的触碰,不肯接受别人的施舍和可怜,赌气的辞退了他身边的所有人。
但一个盲人,如何生活。
所以我忍受几次被他拿东西砸破头,天天言语恶毒的咒骂,强撑到了他终于开始接受我。
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一件衣服叠三四次都是歪歪扭扭的,煲个汤烫破了一层手掌皮,到最后事事都能够做的游刃有余。
林淮沣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落了泪。
他握着我的双手,一字一顿的告诉我:
“柔嘉,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