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政骞微微颔首,嘴角挂着谦逊的笑容,回应道:“外公,您过奖了。”
说罢,他在席青兰的身旁坐下,身姿笔挺,敛去了他的懒散与不羁,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沉稳。
席青兰侧身靠近许政骞,不经意间闻到他身上那股不同于往日清冽木质香的气味,仔细分辨,像是一种淡雅的茉莉香洗衣液的味道。
刹那间,她心中笃定,昨晚他身边必定有女人。
而且,从他今日的种种细节来看,这个女人在他心中怕是有着不一般的分量。
想到这里,席青兰眉头皱了一下。
席继寅看着许政骞,眼眸中满是赞许,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刚到中海,那地方鱼龙混杂,记得藏点锋芒,那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许政骞双手交叠,认真地点点头,应道:“好的,外公。”
说罢,他伸手拎起茶壶,动作娴熟地为席继寅和席青兰斟茶,最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将茶杯端至鼻尖,轻轻嗅了嗅,那股清新的茶香瞬间萦绕在鼻尖,他浅抿一口,缓缓说道:“上等的龙井茶,这兰花香,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席继寅微微点头,说道:“这是你上次带来的,现在家里也就只喝它了。”
许政骞点了点头。
许家老宅内,二楼的书房内静谧得有些压抑。
许政卿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还停留着与温妤通话结束的界面。
被温妤挂断电话,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一时间,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那个曾经总是笑意盈盈,用软糯声音温柔喊他“政卿哥哥”的女孩,似乎真的在他的世界里渐行渐远,而这一切,竟是他亲手造成的,他不禁在心底苦笑。
窗外的阳光明媚,时间也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可许政卿却浑然不觉,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久到,李明英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屋内弥漫的烟雾扑面而来,她微微皱眉,这才注意到坐在书桌前抽烟的许政卿。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与关切,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让新鲜空气涌进来。
许政卿缓缓抬起头,脸上的黯然一览无余,他掐灭指尖的香烟,把烟头摁进烟灰缸,动作迟缓而沉重,“出国后。”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妈,您的儿子只是个普通人,也会有烦闷和压力,总得找个宣泄的出口。”
李明英看着儿子,眼眸有些心疼,可话语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还在怪我和你爸吗?”
许政卿闻言,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窗前,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美得有些不真实。
“如你们所愿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热气在冰冷的窗玻璃上氤氲出一片模糊。
李明英看着儿子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轻声说道:“政卿,你们压根不可能,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在名义上你们也是兄妹。而且,你将来的妻子,一定得是能对你的事业、家族有帮助的人,这世上,什么都没有权势重要。”
“名利权势比我的幸福重要是吗?”许政卿猛地回过头,双眼直直地盯着母亲,眼神里满是质问与不甘。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这些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愤怒,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明英被儿子的目光盯得有些心慌,她避开儿子的视线,轻声说道:“你说呢,你好好反思一下吧。”
说完,她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留下落寞的许政卿独自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