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川挪开视线,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顺手帮我从灶台下面的草垛里,掏出那两个已经被我攥热了的鸡蛋。
在他沉默的几分钟里,我的视线始终凝滞在他泛黄的军装衬衣上,领子下面一根蜷曲的长发,格外刺眼。
那并不属于我。
“之涵,没有告诉你是我考虑不周,但你该清楚,从来没有什么属于你的名额,谁去上节目,本来就是组织的决定,你只需要服从。”
顾时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寡淡,没有丝毫的情绪。
“至于让谁去,我的确推荐了春梅,虽然她基本功也许不如你,但人际关系方面她比你强很多,这是咱们国家第一届春晚,各方面都不能欠缺。”
我冷冷的问他:
“所以你要让一个只会刷嘴皮子功夫的人,去这么重要的晚会上,去伴舞?”
“所以我苦苦练了三个月,连脚后跟都磨破了无数次,每一个动作都做成了全团的标准模版,就为了让你毫无理由的说拿下就拿下吗?”
“为什么偏偏拿下的是我!又为什么选上的一定要是她!”
顾时川被我的咄咄逼人将的脸色涨红。
眸光中已经隐隐又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