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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最后一场秋雨,将笼罩了皇宫半月之久的血腥气冲洗了大半,也将最后一股暖风击碎,冷冽的寒风开始渗透皇宫的每一处。

齐然然死后,江婉便一首缩在自己宫中养胎,她没有心腹,不敢随便打听近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生怕江星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虽然她怀了齐泽的孩子,但谁又知道齐泽会不会因江星的几句话来弄死她,连亲妹妹都是可以杀的人,更不用说自己未成型的孩子了。

而且他还年轻,孩子之后会有很多,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于她不同,如若这是个男孩,这将是她最大的保命符。

不过她可能等不到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了,因为清晨她还没等到她的安胎药就先被齐泽叫人“带”去了凤凰宫。

“公主。”

齐泽紧了紧怀中背对自己躺着的江星,“我有一件礼物送你。”

江星似乎睡得很沉,并未回应他,他也不恼,将头埋到江星青紫交加的肩颈处细细吸吮着,下方有了反应,他的一只手从江星的腰肢移到了下方,片刻,他用力挺了一下腰身,突如其来的动作将江星从睡梦中唤醒,她嘤咛了一声。

齐泽被江星的声音给刺激到,猛地翻身将她压到身下,二话不说的堵住那红肿的唇。

殿外秋风卷残叶,殿内春风满闺帐。

“哗啦——”江婉被一瓢冰凉的水给泼醒,当她睁眼看清所在地时心脏倏的停滞,刚刚泼到她身上的冷水好似代替了温热的血液在体内流动,使她感到冰冷无比。

江婉坐在地上弄了片刻,没来得及思考好自救的方法,一声娇笑,便打断了她思绪,她知道江星来了,她今日在劫难逃。

“妹妹近日可好?”

江星走至江婉身前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问道。

江星妩媚的笑,落在江婉眼中却是如同张开口露出毒牙随时让人毙命的毒蛇。

她惊恐的抓住江星的衣摆:“姐姐!

姐姐!

我不想死!

不想死!

求求你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

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谁说要杀你了?”

江星笑晏晏盯着她道,“本宫只是请你来与本宫玩游戏而己。”

没等江婉反应,江星便让人带她下去换了衣衫,还贴心的给她送了一碗安胎药,但她怕江星下毒没敢喝,忍着隐隐腹痛去了前殿。

刚一踏进他便注意到了殿中央一个衣衫褴褛孕肚高挺的农妇被两名御林军押着,等她坐到位置上,江西开了口:“妹妹你在他心中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婉愣了一圈,随后瞳孔骤缩,她好似明白了江星要玩什么游戏了。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到江星用轻快的语气道:“不猜可不行,不然剖出来就不好玩了。”

江婉紧攥着衣衫,最后硬着头皮吐出两个字:“男孩。”

“那本宫猜女孩。

你呢?”

江星往齐泽怀中靠了靠。

齐泽打玩着江星细长柔软的手,“同公主一样。”

他的话音一落,在一旁候着的太医与御林军一拥而上,西名御林军分工明确的压手臂的压手臂,压腿的压腿,太医有条不紊的跪坐在农妇的孕肚旁,他先用剪刀剪开农妇的衣衫,后用朱砂在农妇高挺的孕肚上点了几个红点,随之选好刀,在烛火上烘烤片刻后,沿着之前点上的朱砂位置娴熟的划开一层又一层的皮肉。

看着这血淋淋的场景,江婉不禁的吐了出来,因为她今日还未进食,仅吐出了少许水,之后便是不停的干呕,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肚中的孩子吐出来了,而之前隐隐的腹痛开始加剧,有这种刀刃缓缓的划在她皮肉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将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放到了一旁太监的托盘上,随后同太监说了一句话,太监颔首将托盘端到江星与齐泽前的案桌上,“陛下,是男孩。”

“哎呀,居然猜错了。”

江星有些失落的拨弄着案桌上有头有手有脚的“肉球”,“下一个本宫要先猜。”

御林军将己死的农妇搬下去,连地板上的鲜血也不清理,匆忙的押着下一个进殿。

这次进殿的不是衣衫褴褛的农妇,而是一个身着锦衣的女子,她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衣摆处更是脏污不堪。

反一眼江婉便认出了那衣服的布料是西陵国皇室特贡,若非是公主、宫妃、王妃是不可穿的,而其中怀孕五六月的她只想起了一个人——何贵妃。

“七公主!

七公主!

你救救我!

求你救救我!

我腹中怀的是皇室血脉!

是你的至亲手足!”

何贵妃一边挣扎着桎梏自己双臂的御林军,一边冲坐在高处慵懒喝酒的江星歇斯底里的大喊。

此时的何贵妃早己忘了江星曾经那些无理由的疯狂了,她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活下去,却因为太过于着急,抓住了一条美丽且鲜艳的嗜血毒蛇。

“贵妃娘娘。”

江星的这一声让喧闹的何贵妃停了下来,何贵妃眼中充满希翼的望着江星,好似自己等到了救世主,然而江星一开口便让她眼中的希翼化为了灰烬。

“不是本宫不救你,是本宫自身都难保,而且——”江星望向她的肚子笑晏晏的道,“你怀的是不是那老家伙的种你清楚,就算是——贵妃娘娘怕是贵人多忘事,本宫手中可沾了不少至亲手足的血,就连十八皇弟都是死在本宫手中。”

何贵妃如梦方醒般瘫软的被两名御林军架着,她怎么能忘了自己的亲子死在了江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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