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侍郎府从来不是她可以避风遮雨的家,上阳侯府里的生存更是需要弹精竭虑的算计……
从前疼爱她的养父母如今只是两座孤坟。
她,哪里还有家?
似乎就这样死了,好像也没有什么。
“娘亲,您怎么了呀!”
“您看看朔儿,看看朔儿啊!”
稚儿的啼哭,让左元卿的心,痛到无法呼吸,她豁然睁开了眼睛。
对,她还有朔儿……
“爹爹是个大坏蛋,我永远也不要原谅他了,是他害死了妹妹,又害了娘亲。”
“娘亲,您若要离开,带朔儿一起走吧。”
左元卿手脚都是软的,却紧紧拉住周朔的小手,一字一顿,用力的开口。
“娘、亲、不、走。”
“夫人,您得振作起来呀,想想世子还那么小,您若是……”宝容一边抹眼泪,一边开口。
左元卿明白她的意思。
侯门似海,一个没有娘亲的孩子日子过的得多坎坷,只要她好好的,朔儿才会更好。
“娘亲,我都在外面听见了您和父亲的对话,朔儿只想娘亲开心就好,不想娘亲难过。”
“倘若真要走到…那一步,朔儿一定站在娘亲这边,儿虽年幼,却知是非。”
稚儿说着令人肝肠寸断的话,左元卿嘴巴撇了撇,鼻子更酸了。
小小少年,他知道和离什么意思吗?
他眼底还泛着泪花,明明已经忍到了极致,最终大颗大颗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宝容,叫府医过来与我诊脉吧。”
左元卿的嗓音沙哑到了极致。
夫人这是愿意看诊了?
前两日夫人整日郁郁,连药都不肯喝了。
宝容脸上一喜,忙出门去。
侯爷和夫人住的静院又开始传唤府医了。
原本关注着这边看热闹的人,便知道左元卿这是撑住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府内众人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老夫人傅氏住的松园这边,二夫人张氏正在服侍婆婆用药,得了消息以后,只是微微蹙眉。
“老十这回闹的确实太过了。”
“若不是前个剿匪他刚立下功,恐怕这几日御史台那边早就开始接连不断的参他折子了。”
傅氏有些懊恼的抱怨着。
“老十媳妇是个好说话的,都怪这混账一直瞒着才惹来事端。”
张氏接过婆母喝完的药碗,适时递过去一方帕子,轻声道:“不过那日得见那小儿,倒是被外头那个将养的不错,眉清目秀的,与十弟小时候像极了,媳妇瞧着很是喜欢。”
傅氏擦了擦嘴巴,没接话茬。
张氏又道:“娘,咱家几年前遭逢大难,如今成年知事的男子只余十弟一人,九弟虽归来,但他的腿,遍访名医都说没救了,咱们周家的血脉不能遗落在外头啊!”
傅氏看了她一眼:“可老十媳妇刚没了孩子,就把外头那个接进来,多少要被人诟病。”
张氏略微思索,“这事还得从十弟那打算,三弟妹和……与十弟妹关系最好了,她们也都是知轻重的人,到时候让她们去多劝劝。”
傅氏点点头,这个二儿媳妇确实是个当家的好料子,面对家门利益,从来秉公。
“侯爷哪去了?”
傅氏朝着婆子询问。
“侯爷怒气冲冲的从静院离开以后,出门遇见了亲家左三公子,便去华云楼喝酒了,那位江姑娘带着缙小公子作陪。”
左三?就是跟左元卿那个抱错的假公子?
“带孩子去陪酒?胡闹!”
“我周家血脉怎么能让她这般乱教。”
“从前是不知道,如今怎么也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这孩子得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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